Serena's Blackbox

我們全家人最近為了Rosie的幼稚園傷透了腦筋。小Rosie已經在雅德賽思念了一學期的小班。她每天都興高采烈地去上學。星期六、日跟她說，「今天不用去幼稚園」，她還會生氣。幼稚園對她的意義就是「可以開心地跟小朋友玩的地方」。晚上，我們常會發現他會開心的唱著或念著我們沒聽過的童謠，或者跳新的舞蹈動作，她總是說「這是小胡老師教的」、「小玲老師教的」或「Shelly老師教的」。

 

唯一的問題出在，雅德賽思與我們家的交通並不是很方便。早上的問題不大，爸爸開車載她去上學大約只要10分鐘。下午，Rosie奶奶去雅德賽思接Rosie放學只能搭公車去。我們家附近只有一輛免費接駁車可以到雅德賽思，而且每20分鐘才一班，這一來一往總要超過一個小時。為了讓奶奶不用每天那麼辛苦，過完年後，我們幫Rosie換了一個在家附近的幼稚園（以下簡稱Y幼稚園）。

 

沒想到，Rosie去了兩天Y幼稚園，就出現了不適應的情況。她在學校一直跟老師吵著要奶奶來接她。她還跟老師說「我們家很近，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在第三天晚上，我去Y幼稚園舉參加了家長說明會。這場家長說明會讓我對此幼稚園有些疑慮。

 

當天晚上，全園的小朋友表演了一場舞龍舞獅。園長謙遜地介紹：「這是三天集訓班。」我對他們的表演簡直歎為觀止。老師在前面用幾個簡單的手勢，居然可以同時指揮場上五組小朋友做不同的動作。指揮的老師的表情嚴肅，在場的小朋友動作整齊劃一。當然獲得家長熱烈的掌聲。

 

回想雅德賽思的表演，小朋友有忘記動作，傻在台上的，有找不到自己位置的，小朋友一邊跳舞還得一邊念口訣，才能記得動作。我們Rosie一上台還找不到位置，直接被老師抱去正確的位置。許多家長看到孩子的拙樣，都覺得很有趣。老師還出來打圓場說，「第一次表演，這已經算是很好了」。

 

根據我以前在幼稚園教美語的經驗，小朋友才三到五歲，他們記得動作，就忘記唱歌，記得唱歌，就不記得自己的位置。要能有精采的表演，一定要密集的排練，而且常常得要用罵的。Y幼稚園三天內彩排出這麼精采的舞龍舞獅表演，讓我不禁產生一些懷疑。

 

家長說明會時，老師介紹使用的教材。因為Rosie是下學期才加入這個學校，所以我向老師詢問了一下教材的部份，看上學期教了什麼。他們有一們課是教孩子認字。我本身並不反對教孩子認字，但Rosie平時不會主動對國字表示有興趣，所以我也沒有刻意教她，想等她開始問我「這是什麼字」以後再開始教她。我打開國字課本的介紹的第一個字（小班的第一個字，Rosie沒有上到），我就傻眼了。第一個字居然是眼睛的「眼」，同一頁還有「眼」的造詞：眼睛、眼鏡、眼球。剛開始認字，不是應該先教筆劃少一點的「水」或者「手」之類的生活單字嗎？

 

Rosie第四天早上起床就說她不想去Y幼稚園。由於我前一天的種種疑慮，我也就默許了他這種蹺課的行為。也順便帶他去附近其他幼稚園逛逛。她一直吵著要去雅德賽思，而且雅德賽思的黃園長也熱心地表示會早一點送Rosie回來，不讓奶奶太辛苦，所以我也希望Rosie回雅德賽思去。不過奶奶似乎很喜歡每天親自去接孫女下課的過程，所以希望換到附近的連鎖幼稚園H。

 

其實，我在一開始幫Rosie找幼稚園時，也考慮過家附近的知名的連鎖幼稚園H。連鎖幼稚園和地區型幼稚園的差異，如同連鎖大飯店與地方特色民宿的對比。連鎖幼稚園不論硬體設備、管理方式、教材內容都因受總公司的管理而有一定的品質。如同在落後地區的Starbucks都有一定的水準。相對地；幼稚園的品質往往有很大的差異。幼稚園經營者往往在很大的程度上決定了其幼稚園的良窳，園長的教育理念也主導整個幼稚園的經營方式。

 

連鎖幼稚園往往在教材方面有很大的優勢。他們有專業人才研發屬於自己的教材。由於我現在的公司也在研發兒童教材，因此我了解投注研發教材的人事成本相當高。不過，教學的品質除了好的教材以外，教學者的能力、經驗與態度也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依照我們公司的經驗，儘管我們花了許多心力研發教材，撰寫鉅細靡遺的教案，老師拿著教案如同拿著劇本教書。但是，許多老師（包括有經驗的老師）的「表演」仍然讓我們昏倒。我常常跟公司同事說，「寫教案讓老師教書，如同戴著手套與人握手。」握手的另一方主要的感受來自於手套，而非那隻戴著手套的手。教材與教案的品質再好，也不代表教學的品質好，教學品質主要有賴於教案的執行者—老師。

 

連鎖幼稚園由於有總管理處幫家長把關品質，所以有較高的經營成本。究竟連鎖幼稚園如何分攤其高額的成本？一年一個加盟分校要交給總管理處數十萬的加盟金。此外，總管理處常常藉由招生活動、節慶活動，另外向幼稚園收其他的費用。例如：各加盟校不能自己印製dm，全部由總公司統一設計，再由加盟校向總公司買。（資訊來源是我曾經在長＊鹿總管理處當業務的同事。）。這些繳給總公司的加盟費與其他名目收的費用當然是轉嫁到父母身上。（我同事說，有一次南部一家加盟校的主任對著他大罵，「長頸鹿是吃素的，不是吸人血的。」）

 

        此外，連鎖的幼稚園有自己的CIS，因此公司的標誌出現在孩子的書包、衣服、睡袋上，這對連鎖幼稚園來說是最佳的宣傳，但卻要跟家長收錢。換句話說，我們付錢在幫幼稚園打廣告。

 

當初Rosie剛上幼稚園時，我花了不少時間分析比較，最後選擇一間品質優良的地區型幼稚園─雅德賽思。不過，當初經過種種理性的考量所做的決定，似乎忽略一個關鍵的因素。Rosie奶奶相當享受每天下午走路去接孫女下課的過程。本來想在家附近選擇另一家品質好的地區幼稚園，不過上班實在沒有時間，匆忙下決定的結果導致我選了不太合適的Y幼稚園。在時間的壓力下，連鎖幼稚園的似乎變成一個次佳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