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na's Blackbox

最近剛剛結束了七月的暑期課程，開始了為期不到一個月的暑假，所以整理一下之前教學的心得。
 在這次的暑期課程中，我以閱讀技巧為主。主要的原因是學生們在學期當中學了許多單字、文法與句型，而英文的四技(four skills)－聽、說、讀與寫，則較少有機會練習。此外，學生們的暑假作業必須要完成兩份『閱讀單』(reading reports)，我便以藉由閱讀的方式，進行閱讀的延伸活動。

最近因為工作的關係，接觸了許多低年級學生的家長。在向他們解說專注力測驗報告的同時，如果遇到在永和地區就學的家長，我也一定會探問一些學校的訊息，以作為以後為Rosie選學校的參考。
 
最近遇到的兩個永和地區的家長，剛好他們的孩子都是就讀永和的私立小學。一位是及人小學，一位是竹林小學。讓我突然對孩子進小學感到害怕—雖然Rosie要兩年半以後才會進入小學。竹林國小的那一位小一的學生是念英語實驗班。他們除了國語課以外，都是以英語授課。他們的期末考就要考兩個星期。另一位及人小學的小一生也不遑多讓，光是期末的英文科就要考三天。
 

我最近這一個月回到以前的補習班（以下簡稱JD）代課。他們的教材以「難」著稱，教法以「嚴謹」著稱。沒有活動、沒有唱唱跳跳。每次上課都一定要背書和考試。JD曾經盛極一時（地區型的補習班能開到四家分校），後來逐漸開始沒落。這與台灣學英文的兒童年齡層逐漸下降有關。以前是國中才上英文課，家長多半是4、5年級才開始讓孩子學英文。現在很多幼稚園或1、2年級就開始上英文課了。這麼難的教材，這麼嚴格的上課方式，無法吸引年齡較小的孩子。 我是從這個補習班受訓，開始當老師的，以前我也非常相信這一套。我覺得只有這種教法，在台灣這種「英文為外語」的環境下，才能真正學到有用的英文。不過到其他補習班工作，並透過網路接觸其他系統的教學方法以後，我的想法開始有點改變。現在仍然選擇JD的家長，往往也都是非常serious的家長。我代課的有一班，是今年七月才開課，至今不到三個月。學生約20人，每堂課後面旁聽的家長也差不多20人。有一兩個學生是一家三口一起來上課。我下課會錄上課時的重點與回家要念的單字。每當我要錄音時，10多台的錄音機、錄音筆，湊到我的嘴邊，彷彿自己是個政府高官或大明星。由於每次上課都會考前一次上課的內容，所以老師和家長可以很清楚的瞭解到他們的學習狀況。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家長孩子的要求不只如此。透過櫃臺小姐，我才知道，有些家長可說是把上課教的phonics規則當作聖經看待。不但要求小孩每一次教的發音規則一定要會，還要求孩子之前學過的規則不可以忘記。小孩學新忘就是很正常的。他們常常會抽問孩子已經學過的規則。例如：ar念什麼？ou 念什麼？昨天下課後，有兩個媽媽主動找我聊天。那們的孩子在班上都表現不錯。但是媽媽都很焦慮。一個媽媽一直擔心他女兒跟不上。另一個媽媽說，爸爸三不五時就抽背已經學過的發音規則，結果孩子的壓力很大。其實，發音規則並不像數學公式。家長往往只看到規則「神奇」的一面。他們看到只要記得一個字母組合就可以唸出2、30個不同的字。自然也可以根據這些規則來練習拼字，因此背單字也就輕鬆多了。然而，還有很多例外字都被老師們有意的藏起來了。當我們告訴學生ou念 [au]，並給他們很多符合此規則的字念。ou但其實還可能發另外四個不同的聲音，但這些字老師們都不會特別去提，以免發生混淆。再者，語言的學習不但發音重要，認知理解也很重要。只注意一個字怎麼發音和如何拼，但意思卻不知道也是枉然的。我的意思並不是phonics沒有用，而是學過了這些規則之後要怎麼複習？三不五時地抽問孩子已經學過的發音規則反而降低孩子的學習意願。我認為最好的方式是讓孩子閱讀。從閱讀故事中讓孩子複習發音的規則，也讓孩子從前後文與圖片中理解文字的意義。有很多讀本是針對學習Phonics設計的。例如：[Hook on Phonics]中有搭配相關的故事書。不過如果不是在家自己教孩子，不建議買這一套。因為它含教具、海報、作業本。如果學校有教，或在補習班學Phonics，並不需要那麼多東西。此外，在禮筑或敦煌的網站找讀本的相關分類，都可以找到很多故事小書。不過，我沒有一一讀過，所以沒有辦法推薦。另外，我買過比較價錢比較合理的是東西圖書的[Inquizitive]讀本，他的編號1-1到4-4，從初階到進階都有，而且還有CD。一套四小本書連CD定價299。而且三不五時會做促銷，我就曾經以半價買過一套。從讀故事中來複習phonics的發音規則，對孩子來說，比較不會造成壓力，也可以讓孩子從故事中理解單字的意義。自從開始幫孩子念故事書以後，我感覺到故事對孩子的影響力，也開始漸漸減少給學生的考試，而是以閱讀文章來代替。在我之前工作的補習班，我覺得學習效果好很多。其實，我很羨慕這一代的孩子，在我們小時候學英文時，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資源，只能死背來求取分數。也許是家長們也都跟我有相似的學英文歷程，所以特別希望孩子能活用Phonics的規則，來減少一些學英文的負擔吧！

最近回到以前的補習班幫以前的同事Lydia代課，所以寫blog的時間比較少。不過卻讓我有機會在課堂上利用繪本說故事。我一個星期必須帶九個班。其中有一個班的程度比較初級，而且是與另一個老師搭配。另一個老師教授主要課程，我這堂課是搭配性質。Lydia說她常常也不知道教什麼好。這個班正好成為我繪本教學的起點。 我上星期第一次上課時，我就帶了[Five Little Monkeys Jumping on the Bed]。我會選擇這本書的原因有很多：第一，這首歌的童謠，很多小孩子都聽過，容易帶動氣氛。對於第一次以繪本教學的我來說，比較不容易失誤。第二，這本書在書的句型重複，可以學到句型，而非單純聽故事。我擔心若有家長旁聽，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們是在練習句型。（我工作的補習班不是一般坊間常見的唱唱跳跳的兒童美語，很注重文法。）結果效果出奇的好。我們一堂課是110分鐘，通常最後30分鐘，小孩子們都已經覺得很煩，很想下課。我在下課前30分鐘把繪本拿出來，小朋友們眼睛一亮，還主動坐到第一、二排來。連原本在鬧情緒的小孩都忘了要生氣。不出我所料，有兩個小孩已經聽過這首童謠，不過他們還是很開心。討厭的是，他們會預告劇情。不過這本書本來劇情就是重複的，所以兩次以後，孩子們也很自動地會猜到劇情。由於上星期的效果不錯，這個星期我選擇了Bill Martin Jr.與Eric Carle的[Brown Bear, Brown Bear, What Do You See?]。句型重複也是主要因素。再者，簡單的顏色和動物名稱，他們都已經學過，所以我想應該不會太難。而且，我還有[Panda Bear, Panda Bear, What Do You See?]以及[Polar Bear, Polar Bear, What Do You Hear?]兩本類似但比較難一點的書，下週和下下週可以繼續使用。這一次上課，我一樣在下課前三十分鐘拿出繪本，這次他們更自動地坐到前面兩排，還坐到桌子上。除了第一段以外，我把所有的字都用「利貼」貼住，只露出圖片。他們可以看圖，直接把文字套進句型中。當我把故事說完以後，把關鍵字寫在白板上，他們很自然地可以根據關鍵字把這本書的內容背起來。繪本教學真是挺有成就感的。也許是這本書很有名的關係，有一個小朋友說她幼稚園就看過了。其實我並不意外，就我認識的很多故事老師都是幼兒美語老師。他們常常會在幼稚園說故事。幼兒美語的教學往往是主題式的，沒有固定教本，所以幼兒美語老師常常會花心思找教材或自己做教具。相反地，兒童美語都有固定的教本，老師大部分都是根據教本和進度按部就班的授課，補充的內容比較少。

自從我有了小孩以後，常有人會對我說：「你應該平常就在教她講英文吧！」那時Rosie連中文都一次只會說兩、三個字，更別提英文了。我總是半開玩笑地說：「現在又不是我的上班時間。在家教小孩英文好像在加班一樣。」老實說，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樣教小小孩英文。其實兒童美語和幼兒美語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要我教學生「現在進行式動詞要加ing」還容易一些。教牙牙學語的女兒說英文我還真不知如何下手。 另一方面，當時我是不贊成小孩子太早學英語的，特別是在母語還在發展的時期。因為我在過去教兒童美語補習班的經驗。上過全美語幼稚園的小朋友來到補習班往往比較難教。因為這是兩個系統的學習重點不同。全美語或半美語幼稚園，甚至是一些以外師為主的補習班，他們的教學著重在聽與說。即所謂的ESL(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對幼兒而言，能聽能說即可。儘管文法有些許錯誤，只要能溝通即可。他們教出很多敢表達，卻文法錯誤百出的孩子。然以中師（其實是台師）為主的補習班，強調讀與寫。即所謂的EFL(English as foreign Language)。由於教材比較難，故適合母語有一定基礎的小孩。他們能說和寫文法正確的句子。這樣的學習是以台灣的升學考試為導向的。這樣的學習方式是缺乏情境(context)的，所以要他們在生活中運用英文相對來說是比較困難的。當然這也與小孩的個性有關。這兩種系統各有特長，我也不認為那一種系統一定比較好。但是，如果從全美語的系統轉而進入以中師為主的補習班時，常常會有不適應的情形。畢竟大部分的孩子將來接受的台灣升學式的教育，所以全美語或外師教導下的孩子在學校的筆試是比較吃虧的。當孩子在校的英文成績不盡理想時，有的家長會想辦法自己教。沒有時間或不懂得自己教孩子的家長就會將孩子轉到以中師為主的補習班。
這樣的孩子進入以文法為導向的補習班時，他們會覺得很內容很簡單，他們早就學過了。然而，他們造出來的句子往往少了動詞或者主詞。我曾經有個剛轉來補習班的學生，很愛說英文，隨時隨地都盡量用英文跟我對話。儘管他的文法是常常是錯的，但是我很喜歡這個主動積極的小孩，也很喜歡跟他對話。媽媽還為他擔心，因為發現他講出來的英文文法亂七八糟。我跟她媽媽說，他的愛表達的個性很好。他多用英文表達，我反而有更多的機會糾正他的錯誤，這樣他會學得比其他的小孩更快。但我教了他幾個月之後，發現他在文法上有長足的進步。他在課堂上造出來的句子不但文法正確，而且常常充滿想像力。（大部分的學生都喜歡用一些常用、安全的字來造句，以免犯錯。）但是他在下課後不再用英文與我聊天了。他還是很愛聊，不過他用的是中文。我猜想文法的訓練讓他講英文更謹慎，不再是憑直覺說出。他覺得不再有自信，因此他開始不愛用英文聊天。不過只要他的主動積極的個性不改變，當他對英文的文法越來越熟悉，越來越有自信，他就會像以前一樣隨時隨地用英文思考、對話。